雨翔

猩红山峰au

猩红山峰au
锤子黑化,单箭头注意。
把Edith写得很是天真烂漫-_-||
1
        马车走过了漫长的三天三夜,终于在清晨抵达了阿勒代尔庄园,Edith还未等马车停稳,便提起裙摆兴冲冲的跳了下去,Christopher来不及阻止十八岁妹妹这冒失的举动,跟在她后面下了车。
         古老的宅子肃穆庄严,来自布伦卡思拉山上的风雪已经偃旗息鼓,荒芜的土地上是被埋在雪中的野草,因贫瘠的营养而瘦弱枯萎,夹杂在石块与沙砾中间,垂头丧气的。不远处的青年张开了手臂,似要拥抱少女,但当看到车上下来的Christopher时,便收回了手,露出了礼貌客套的笑容。
         “Thomas  Sharp.”
         “Christopher Cushing.”
         Thomas手掌的肌肤雪一般冰冷,         Christopher抬起眼睛,看了这个又高又瘦的青年一眼。Thomas也在看着他,目光坦率,却不甚友好,黑色剪裁得当的服装恰到好处的衬出了他的身材,Edith乖乖的站在Christopher身旁,但那热切的目光小鸟儿一样,已经急不可待的要飞向Thomas身边。
         “请容许我带你们参观庄园。”Thomas彬彬有礼的说,他的眼睛是深蓝色的,却又坚定而冷漠,那冷漠在转向Edith时,化为了暖融融的柔情。
       这几乎不能称得上是庄园,光秃秃的树枝,枯死多年的树木,唯一松软的土壤便是那绯红色的粘土矿,有时它会从房子的底层渗出来,那血一样的色彩与质感令人毛骨悚然,这个庄园一定是被诅咒了,Christopher心想,在Edith兴致勃勃的随Thomas上楼看那些小玩意的时候,他看到了两人一次短暂的,掩人耳目的指尖轻碰。
      他移开了目光,轻咳一声,Edith的手指受惊的小鸟一样迅速弹开,她低垂着头,赶在Thomas之前蹬蹬蹬上了楼梯,青年有些不知所措的站住了脚步,仿佛不明白她为何突然间疏远了自己。
       Christopher冷漠的看着这一切。
      无聊的,空虚的感情,他也曾有过,但当这份情感慢慢腐烂变质,当他看清自己到底是怎样的人时,这份感情就结束了,彻彻底底的。事实上接受它不会令事情变好,它如同一个恶毒的预言,会追随你的一生,打破任何能得到幸福的美梦。
      接下来的时间里,Edith同Thomas保持了几步的距离,再无逾距,但过了一刻钟,她便又开始忍不住看他,青年的双眸因那回应而重新点亮,他们的目光跨越了距离与时间,执着的交结缠绵,怎么看也看不够似的。
       这种状态持续到Thomas那优雅又迷人的姐姐——Lucile的盛装出场,Christopher甚至暗暗吐了口气。
       在一定意义上,他不希望Edith与Thomas走得太近,这位青年的身上隐藏了太多的秘密,不可捉摸的,摇曳不定的灵魂,纤弱的面容,踧踖不安的举止,而当他看到Lucile时,脑中那警钟般响起的危机预感愈发的强烈。
      如果说Thomas是勾惹人心的,将香气封在内中的罂粟,女孩美艳动人的外表则像一棵散发郁郁毒香的曼陀罗。
      这对姐弟真是一对妙人。
      Christopher在心中冷笑,Edith对于他的心思一无所觉,她天真烂漫的个性遗传自他们的母亲,温暖襁褓中长大的小姑娘,亦是Christopher那冷酷严厉的父亲与他的珍宝。
     ——他不会容许Edith受到一点伤害。
    
2
     有什么在黑暗中蠢蠢欲动。
    卑劣的形体,偷窥的视线,张牙舞爪,隔着窗户爬动,窸窸窣窣的。
    他听到了女人的哭声,充满怨气,仇恨,游荡在走廊之中,暗影在摇动着身躯。
     “你永远无法离开……”
     那声音在他的耳边呻吟低语,蛇一般的手指摸上了他的脖颈,冰冷,坚硬,吐着来自地底深处的寒意。
      “他们也不能……”
      红色,红色的肢体,像被泼了油漆,粘稠的血色液体渗入了骨骼之中,像某种求而不得的怨念,徘徊不去的记忆。
     他醒了。
     他的全身因为突如其来的冷意而打着颤。
     什么都没有,只是风声。风呼啸着穿过了昏暗的中厅,怒浪一般撞击着墙壁,推搡着这座房子,令它的骨架发出吱嘎的,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      或许不只是风。
     有别的什么东西在,那些肮脏的,不可言说的秘密,那些血腥的,丑陋的罪行。
     Lucile那勾魂摄魄的脸庞仍飘荡在他脑海里,隔了一层迷迷蒙蒙的雾,看不分明,它有时会变幻成另一张苍白的面孔,在此刻混乱的,纷杂的噩梦余韵之中。

      “在这种天气赶路是件辛苦活。”
     她看着他微笑,甜蜜又动人,她的举止含有讨好的意味,由她做起来却落落大方。
     Thomas自她出现便很少说话了,他仿佛收束起了个性中活泼的那部分,变得严肃而拘谨,在整个晚宴中他只看了Edith一眼,这伤了Edith的心,她的熏鱼只动了半块,便开始盯着墙发呆。
    “还相当危险,”Christopher回答,“听说最近坎布里亚郡附近有不明兽类出没,但是我们足够幸运。”
      第二次目光交汇,他心想,细微的、不安的视线碰撞,仿佛在传达什么讯息。
     Lucile用她那曼妙的声线说,“那太可怕了。Araon同我们提过,我还以为是狼,或者别的什么。这样的大雪天经常有野兽出外觅食。”
     她的一举一动都那样惹人注目,即使已然过时的裙袍可以看出他们困窘的生活,她的仪态姿容仍然像一名真正的贵族小姐,出身于商人家庭的Christopher却觉得这样的餐桌文化冷冰冰的,比起中规中矩的吃饭,他更喜欢将时间花在与猎人们狩猎的空档爽快的饮酒上,连父亲都骂他是头野蛮的狮子。
      他迷恋于火枪的子弹贯穿的那一刻,空气中飘散的甜腻的血腥气,痛苦的嘶声吼叫,翻滚挣扎的肉体,他对它们毫无怜悯之情,被上帝抛弃的生物,受了诅咒的,本不该存在于这世间的。
    他的手指因想象到这些而兴奋到发颤,他不得不捏紧了手中的勺子寻找一个支点。
     Christopher垂下头,将那发亮的双眸吞进黑暗之中。郁郁寡欢的Edith问Lucile,“那你们安全吗?”
     Lucile的神情称得上是怜悯,她的视线轻扫过眼前的男人。
     “当然。有Thomas在。”Lucile掩唇而笑,Thomas在那一刻抬头,锐利的目光中却没有说他在开心她这样说,反而轻轻揪起了眉头。他几乎是快速瞥过Edith,神情变得愈加沉重,蓝色的眼睛像蒙了一层黑雾一样,暗沉沉的。
3
      天气仍不见好转,庭院中的那对情侣却对这样的雪天满不在乎似的,Thomas将Edith的手插入了大衣的口袋,双双缩着肩膀,时不时仰头看从高大的房顶落下的雪团,像一对在冷风中窝着脑袋的小灰雀。
      “一刻钟都不能离开视线,对不对?”Lucile今天穿着一身深色礼服,头发随意的盘在脑后,少女情态尽显无疑,她的手指轻轻敲打着茶杯的底座,发出清脆的声音。
       “谁知道呢?有个“女儿”老爸总是要操心一些。”Christopher明白这样的话很是无礼,但他的嘴巴说尖刻的话就同谈论天气一样寻常,为此还挨过父亲的拳头,Lucile噗嗤一声笑了。
     “Thomas可没有那样随便,他比Artemis还要纯情。”
      他感觉到她的手落在了他的手背上,轻轻的、试探的触碰,Christopher抬起眼睛,看着她。
     他的眼睛是海蓝色的,深邃而迷人,她的指尖摩挲着他的眼睑,他闭上了眼睛。
     “你就像一个梦,”那轻柔的声音说,“深沉,黑暗,迷人,又危险。你到底是谁?”她的脸庞显得天真而无辜,沉痛的苦难藏在它的背后,他突然明白了他们是一类人。
     然而这并不会令他心生同情,怜悯,或者诸如此类的情感,他的心总是淡漠的,像冰封的,深不见底的河流,唯一的柔情都留给了他的妹妹。
     “你究竟想要什么?”指尖沿着他的胸膛向下划动,挑逗的,犹豫的,她的目光是那样炙热,与手指一同轻盈起舞,撩动着人内心深处的火种。
     他握住了那只不安分的手,捕捉到了她眼底深处的一丝颤栗。
     她或许是恨他的,他心想,那恨意来自久远的罪孽,除了Thomas,她谁都不爱。Christopher抓住了她的头发,力道却足够轻,这样她不得不仰头望着他了。
     他吻上了她的嘴唇,只是轻轻的吮吻,带着点坏企图,而Lucile却用力推开了他。
     Edith满面通红的站在楼梯口,一副偷瞄又不敢看的模样,Thomas面无表情,仿佛一切情绪都从他的身上抽离了,他没看慌慌张张的整理头发的露西尔,转身下了楼梯,离去的背影生硬而沉默。
     晚餐的时候,Lucile对Thomas说,
    “过几天你得去集市一趟。”
    这对姐弟在置气。Lucile的话语生硬,像刻意在找不痛快,不禁使得Christopher开始猜测下午他们聊过什么。
     Thomas的嘴唇抿成一条薄薄的线,并没打算答话,然而Christopher嘴边的笑容惹恼了他,他回答,“是不是我要找件绿长袍过来,好让你们在这儿开心上一整天?”
     “Thomas!”Lucile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,而Christopher说,“十分乐意,如果你找得到的话。”
     这下轮到Edith指责老哥了。Christopher则满不在乎,如果说的话,他更乐于看到Thomas离场时那气愤的模样——这是他第一次看到他的真实反应。
      面对阴晴不定的Lucile,弟弟总是一个调停专家,被动的安抚剂,而这支安抚剂并不如想象那般易于掌控。
     到入睡之前,Thomas从他的小房间里出来了,他的脸上恢复了淡然的神气,并对着Christopher报以微笑,好像一会儿的功夫,两人的距离又由水火不容变得那样遥不可及。他挽着Edith的胳膊,姿势亲昵又密切,似乎要融化在彼此的眼中了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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